从顾瑛及其玉山雅集看元顺帝时期士风的转变

2020-01-22 09:00:24 作者: 从顾瑛及其玉

导语:伴随着红巾军起义的时代巨变,元顺帝时期的士风经历了一个从复雅到变雅的转变历程。东南文士领袖顾瑛所主持的玉山雅集,在此过程中引领潮流,持续了 28年,吸纳了当时几乎所有的名士,以其高雅的品质和清雅的格调而著称于世于史,形成了元后期至元末文士普遍崇尚风雅的文学文化现象,并为明清文人钦慕和效仿。以顾瑛及其玉山雅集为标本,可以深刻地洞察到元顺帝时期士风从复雅到变雅的转变历程,并能清晰地观照到中国的雅文化在历史特定阶段的发展形态。

(元代红巾军起义)

元顺帝统治时代共36年,通常以红巾军大起义为界分为前后两期。在当时文士的心目中,顺帝前期曾有过"盛极一时"的短暂辉煌,文艺界也盛行着"复古"和"复雅"的呼声与做派。这个时代虽然落幕,却为后世留下了顾瑛及其玉山雅集,并注定被后世永远地纪念。通过对顾瑛及其作品的鉴赏和分析我们不难从中窥探出雅士以往的风采。透过顾瑛等士人自挽、 求挽风尚与自挽式雅集的普遍现象,让我们一同追寻元顺帝后期士风从复雅到变雅的转变历程。元顺帝前期士风的变奏序曲: 顾瑛及其玉山雅集

在元末众多的风流人物中,最令人瞩目的一颗明星就是顾瑛。顾瑛所著玉山雅集所 表现的浓厚的崇雅主旨与行乐忘忧的心理,化为一种普遍行之的士风,一种文人名士的生活态度和方式,对于元顺帝时期士风从复雅转为变雅的有着里程碑式的影响和意义。杨镰先生在其《顾瑛与玉山雅集 》中说: "战乱之前与战乱之中,玉山雅集始终是昆山与 吴中的文化品牌、诗人认同的处所、诗坛存在的标识。顾瑛因之成为江南文坛影响广泛、知名 度颇高的文坛东道主……这在江浙以至全国, 都属仅见。"并进一步认为,"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顾瑛一生只做了一件事: 那就是主持玉山雅集,成为玉山雅集的东道主、首席诗人。"这个评价相当精准,让顾瑛和其作品的形象跃然纸上。

据谷春侠《玉山雅集研究》考证,玉山雅集始于顺帝后至元末,贯通了至正整个 28 年的时间,其全盛期是至正八年( 1348 )到十二年( 1352) ,最后的活动则在洪武元年顾瑛被流放临濠前。玉山雅集参与者的总数近 400 人,有作品流传者为 270 余人,虽然这些人并不曾同时出现于同一场所。"玉山雅集让人津津乐道的诗酒乐舞一体的集会活动,持续 30 年,三人以上且有作品流传的集会不下百次,不但在时间和频率上令其他会社活动难以企及,内容上还几乎无所不包,此前文人会社的各种范式,差不多在这里都可找到例证。"可以说,顾瑛及其玉山雅集,确是元顺帝时期汇集天下名士的一面旗帜。

元朝末代皇帝元顺帝

清人对顾瑛及其玉山雅集,富有代表性的看法,兹择以《廿二史札记》"元季风雅相尚"条所云:"元季士大夫好以文墨相尚,每岁必联诗社,四方名士毕集,燕赏穷日夜,诗胜者辄有厚赠……又顾仲瑛玉山草堂,杨廉夫、柯九思、倪元镇、张伯雨、于彦成诸人尝寓其家,流连觞咏,声光映蔽江表。此皆林下之人,扬风扢雅,而声气所届,希风附响者,如恐不及。其它以名园、 别墅、书画、古玩相尚者,更不一而足。"

顾瑛和其朋友参与诗会

赵翼特别指出了元季士风崇尚风雅文墨的文学—文化现象,除了高度赞扬顾瑛玉山雅集"扬风扢雅"的领导力量,饶介曾主持"四方名士"进行诗歌大赛,倪瓒清閟阁、杨维桢云山楼雅集亦名动江南等事迹也为之乐道。元季文人普遍崇尚风雅这种文学文化现象,与时代日益走向衰败末路的趋势,正好成相反走向。故赵翼又认为,此种现象与南宋"遗民故老"在百年前的 "流风余韵"有着重要关系。就此,谷春侠在其《玉山雅集研究》中通过大量举例和分析后指出,"玉山雅集是基本游离于政治之外、以怡情适性为主要宗旨的文学活动,是中下层知识分子休闲生活的集中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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